學術成果

吳彥杰:在快速變動的媒體世界裡,創作仍然要問「為何而作?」

【人工智慧跨域研究中心訊】

「我現在做的事情,對這個時代還是有意義的嗎?」這句話帶著自省的提問,貫穿了吳彥杰老師從影視製作走入大學課堂、再到把 AI 帶進教學現場的思維脈絡。身為共玩創作的創辦人,吳彥杰老師受邀於本校傳播學院開設「劇本寫作與AI協作」課程並接受本中心訪問,兼具導演、編劇、動畫製片與教育者多重身分的他,在科技急遽變遷的當下,也與我們分享創作與科技共存的可能方向。

吳彥杰老師感慨,從 2021 年起,文案人曾經賴以為生的寫作模式已經被 AI 全面改寫,因此在他的課堂上希望可以更貼近業界變化趨勢,把技術、商業、法律拆解討論,讓學生得以在模擬的媒體生態中判斷與創作,培養能面對真實產業的能力。

在技術快速變動下,個別創作者已難以僅憑對新工具的追逐,來和大型企業抗衡。那麼,該如何以不變應對萬變?吳彥杰老師的三步法則很簡單:先「拆解」技術背後的底層邏輯;接著理解既有的創作架構及其生態;最後建立屬於自己的創作模式。掌握內容與技術的核心後,無論工具或媒介如何改朝換代,都不至於在大量文本中迷失。

在教學上,他會讓學生先掌握大語言模型的機制,再用傳統劇本理論比較。課堂練習包含將《怪奇物語》改寫成待售劇本(Spec Script),或是將《哈姆雷特》改為不同媒介:短影音、網路小說或長片等。重點不僅在內容層面上,而是懂得把內容媒合平台,讓故事既好看,也具有良好的傳播效果。

談到創作與道德底線的難題,吳彥杰老師引用《人類大歷史》哈拉瑞(Yuval Noah Harari)的觀點:「誰承擔痛苦,就是誰做決定。」他強調最終還是得以人為核心,但這並非科技悲觀論,而是內容造成的影響終究還是由人承擔,責任認不能轉嫁給機器。正因如此,他希望創作者與工程師要更需要思考當 AI 被設計去誘發生理刺激時,演算法可能會走向極端,此時創作者則更該了解自身動機,而非只迎合演算法偏好。

而回到實際的課堂現場,吳彥杰老師坦言,AI工具確實挑戰了過去的創作精神。「AI 進入到課程最大的困難,是學習體驗的徹底改變!」他以定格動畫為例,以前的學生耗時整整兩天進行拍攝與剪輯,對作品會有有強烈的成就感;但現在的AI工具把流程濃縮成一鍵產出,像是萬丈高樓不再是一磚一瓦的苦力。他擔憂,雖然提升了產能,但學生可能也可能會因此失去進入「心流」的過程,也就失去沉澱與鍛鍊的機會。

不過,若能掌握 AI 帶來的產能提升,學生反而能開展更多的可能。吳彥杰老師認為,傳統工廠式作品生產都會被壓縮,但個人創作的門檻正快速下降:一人就能拍片、上傳、參展、行銷,這讓學生能把時間花在更有趣、更有價值的事情上,例如積極參賽、參加影展活動、把課堂當作實驗場,保持好奇,累積實作經驗。

在瞬息萬變的媒體世界裡,吳彥杰並沒有概括的答案,因為數位技術會改變、產業結構會重新洗牌,但創作者「為何而作」的自問或許才是沙海中的真金,會隨著這個加速的年代,越淘越明。正如他一開始的叩問:我們的所作所行之於時代的意義,究竟為何?這也是每個在未來創作者、教育者與決策者,都必須思考的問題。

吳彥杰老師受邀於本校傳播學院開設「劇本寫作與AI協作」課程並接受本中心訪問,分享創作與科技共存的可能方向。

吳彥杰認為最終還是得以人為核心,內容造成的影響終究還是由人承擔,責任認不能轉嫁給機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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採訪編輯:蕭爵非